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,孙权再攻合肥,曹魏诸州皆抽调兵力赴扬州屯驻。刘备任命的荆州守将关羽趁襄樊空虚之际,发动襄樊之战。公元219年十一月,孙权西征关羽,任命吕蒙为前部,率军隐蔽前出,进至寻阳(今湖北广济东北),把精锐士卒埋伏在伪装的商船中,令将士身穿白衣,化装成商人,募百姓摇橹划桨,昼夜兼程,溯江急驶,直向江陵进袭,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隐蔽。在此基础上,吕蒙先让原骑都尉虞翻写信诱降傅士仁,又使傅士仁引吴军迫降守江陵的蜀南郡太守麋芳。麋芳献城出迎,吕蒙遂率大军进据江陵,因此,孙权一举夺回蜀汉长期占据的荆州。
与此同时,刚而自矜的关羽,却对吕蒙的袭击行动竟一无所觉,这不仅导致关羽大意失荆州,更让其最终丢了性命。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的十二月(公历的220年1月中下旬和2月上旬),关羽率十余骑出逃,一路突围至距益州不过一二十里的临沮,遇潘璋部将马忠的埋伏,被擒,和长子关平于临沮被害。那么,问题来了,孙权攻占荆州后,为何还要斩杀关羽?不能放关羽一马吗?
一
首先,对于孙权来说,是先攻占荆州,再斩杀关羽的。对此,在笔者看来,这意味着孙权没有斩杀关羽的必要了。换而言之,如果关羽最后还能组织有效的防守,促使吕蒙偷袭荆州的计划落空,那么,对于孙权来说,确实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来斩杀关羽。但是,在公元219年年底的时候,因为关羽大军停留在襄樊一带,这让吕蒙已经成功占据了关羽背后的荆州三郡。此时,虽然关羽准备重新夺回荆州,不过,因为手下将士的溃散,关羽只能一路败退了。在此背景下,如果孙权真的一心想要占据荆州的话,就不应该去管关羽了,也即应该放关羽一条生路,以此避免彻底得罪刘备。
当然,实际的情况是孙权出动多位将士,成功切断了关羽撤退到益州的道路,最终瓮中捉鳖,从而斩杀了关羽、关平等人。对此,在笔者看来,孙权之所以非要斩杀关羽,而不是放关羽一马,原因主要分为以下几点。就第一点来说,自然是因为关羽曾经羞辱了孙权,这让作为一方诸侯的孙权怀恨在心。一定程度上,和曹操、刘备这两位诸侯比起来,孙权并不是心胸豁达之人。比如为东吴立下赫赫战功的陆逊,最终就是因为被孙权派人责备,从而愤懑去世的。
二
对于陆逊这样的东吴栋梁之臣,孙权都难以网开一面,这也就不难理解,孙权为何要对关羽赶尽杀绝了。
《三国志·卷三十六·蜀书六》中记载:权遣使为子索羽女,羽骂辱其使,不许婚。
根据《三国志》记载,孙权曾经派遣使者去荆州,希望关羽能把女儿许配给自己的儿子。结果关羽不仅拒绝,还大骂来使,孙权大为震怒。
就第二点原因来说,关羽在水淹七军,斩杀庞德,俘获于禁之后,还派人“擅取湘关米”。
《三国志·卷五十四·吴书九》中记载:魏使于禁救樊,羽尽禽禁等,人马数万,讬以粮乏,擅取湘关米。权闻之,遂行,先遣蒙在前。
对于关羽来说,因为自己的粮草不足,就擅自抢走了东吴的粮草,这无疑触碰了孙权的底线。一定程度上,今天关羽可以抢夺你东吴的粮草,明天就能得寸进尺,攻占你东吴的地盘。在此基础上,愤怒的孙权派遣吕蒙偷袭荆州,正式决定和关羽鱼死网破。诚然,孙权偷袭荆州背叛了孙刘联盟。不过,不可否认的是,关羽高傲的性格,也激化了孙刘双方的矛盾。作为镇守荆州的大将,关羽除了具备一位名将的基本素养,也应该有维护孙刘联盟这一大局的意识。诚然,关羽在后一方面的表现确实难以令人满意。
三
与此相对应的是,关羽作为镇守荆州的大将,也确实拥有胜任这一职责的能力。公元219年,关羽留南郡太守糜芳守卫江陵,自己率领大军攻打襄阳的吕常和樊城的曹仁。关羽在交战之中,曾被魏将庞德射伤了额头。曹操从汉中战场撤出后,立即派遣于禁督率七军3万人救援樊城。此时,樊城尚未被关羽包围,曹仁命令于禁、庞德屯驻在樊北。此后,开始连下起了十余日的霖雨,关羽利用汉水暴涨的机会水淹七军,然后乘船攻之,进而逼降于禁、擒获庞德。关羽欲任用庞德为将,但遭到拒绝,于是斩杀庞德。
至此,救援樊城的魏军全军覆没,曹仁驻守的樊城也岌岌可危。关羽的军队乘船临樊城,围城数重。对此,在笔者看来,关羽的能力和战绩,自然引起了孙权的忌惮,成为后者一定要斩草除根的第三个原因。在襄樊之战中,关羽在兵力没有优势的背景下,依然可以重创曹魏,这体现出关羽在指挥作战上的顶级水平。如果放任关羽回到益州的话,那么,指挥夷陵之战的主将很可能就是关羽了。如果是关羽对战陆逊的话,那么胜负就真的很难说了。
四
最后,在笔者看来,当时关羽,完全可以说是刘备麾下第一名将。对于孙权来说,如果不能除掉关羽,那么他占据的荆州,也将是非常不安稳的,也即随时有被关羽重新夺回的可能。在此基础上,这意味着孙权必须投入更大的人力和物力来镇守荆州。为了避免这一情况的出现,孙权不能放关羽一马,这是比较理智的选择。至于第四个原因,在笔者看来,孙权一定要除掉关羽,也是一个臣服曹魏的投名状。公元219年,吕蒙兵不血刃,袭取关羽镇守的南郡、零陵、武陵三郡;将军潘璋、朱然也将关羽擒杀。
同年,曹操上表任命孙权为骠骑将军、假节兼荆州牧,封南昌侯。孙权派校尉梁寓向朝廷进贡,又将原先俘虏的朱光等人送归北方,作出示好举动。对于孙权来说,虽然气量不是十分宽广,但是,不可否认的是,孙权的眼光还是比较长远的。在偷袭荆州之前,孙权就已经在和曹操联系,甚至表达了愿意臣服的态度,这是为了拉拢曹操一起对付关羽,从而增加自己夺取荆州的胜算,进而避免日后自己两线作战。于是,孙权斩杀关羽,表达了自己和刘备彻底决裂的态度。等到刘备发起夷陵之战的时候,曹操之子曹丕选择坐山观虎斗,这让孙权可以全力应对刘备的讨伐,以此增加了东吴战胜蜀汉的胜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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