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个回答 2022-07-08
青春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,那些隐藏在心底的秘密,总以为有时间可以说,可是人生就是这样讽刺,多年后,当你能再说出心里的那些话时,你面对的可还是当初的他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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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啊,五一咱就搬新家了,你自己的东西还是你自己整理吧,我跟你爸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你还不要的。”表面上是催促女儿回家收拾东西,但是却也能轻易听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思念。
胡晓想起上一次跟爸妈见面是过年的时候,爸妈额头上的皱纹又加深了些许,白头发也多冒出了几根。这些年,胡晓一个人在外地打拼,通常都是过年才回去一次,每每想到这些,胡晓就会觉得自己不孝,自己留给家人的时间的太少了,她只能拼命地挣钱,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。
“好的啦,我自己回去整理啦,顺便看看咱新家。”挂完电话后,胡晓就打开12306网站,买了张回老家的车票。
订的是晚班车,爸爸专门开车到火车站去接她。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,餐桌上端上刚刚热好的饭菜,有自己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,胡晓的心里一阵暖意,要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住,从来没有热好的饭菜等着她,城市的璀璨灯光,没有一盏是为她留的。
“明天我跟你爸先去文明路那边,其他东西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一个人把小隔间的那堆东西收拾下吧,我们也不懂那些东西你还要不要,以前看你挺宝贝它们的,但是有些东西,该丢就丢,该放下,也就该放下了啊。”妈妈嘴上虽然是说那堆东西,其实也意指胡晓的感情。
“妈,我知道的,我会自己处理的。”
胡晓刚刚结束了一段两年的感情,现年27岁的她,为了爸妈开心,她才谈了一场恋爱。本以为两人是可以走进婚姻的殿堂的,奈何男方太渣,劈腿了。爸妈一直怕她想不开,其实于胡晓来说,不是什么深入骨髓的痛,她只是觉得有点惋惜,惋惜中又有一种解脱。本就是一场不痛不痒的爱情,谁又能保证结婚后能风光多久呢?这样,也是好的。
不生气,不怪罪,你的心里丝毫没有对方的一点位置,才是最让人受伤的分别吧。
可即使你心里藏了一个人很久,你不去说开,就让它存在你自己的一方天地里,在没有人的时候,轻轻地看朋友圈,空间,微博,了解他的近况,喜他之喜,忧他之忧,又能好到哪里去?
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十点,爸妈去了新家,胡晓吃完早餐后,就走到小隔间。这个小隔间是存放回忆的地方。里面有所有胡晓从小到大玩的玩具,各种奖状,各种与朋友往来的书信,毕业后同学送的礼物等等。
胡晓看着当年的玩具,想起母亲曾经大扫除想扔掉这些东西的时候,她可是流着眼泪留下来的,但是如今却不解风情地说了一句:我当时怎么喜欢这些个幼稚的玩意,说完便把它们都扔到了一边。
“我小时候还真是个学霸,这么多奖状;这一打信,都可以出一版小札了;这不是那时候很流行的星空球吗?哟,还有许愿瓶:我将来要成为一名科学家;我将来要成为一名画家;我要考清华大学.....年纪是小,口气倒是不小......"
回头看一看,那时候的我们总能轻易地告诉全世界我们的理想是什么,但是看看现在,我们可能觉得谈理想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,我们有多久不敢再跟别人谈起理想了呢?我们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,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?“这些啊,我倒是都不想丢的。”胡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在隔间的深处,有个布满灰尘的长方形铁盒子静静的躺在那。由于时间太过久远,胡晓也不记得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。只记得这个铁盒子当年是装月饼的盒子。那是她第一次吃这么精致的月饼,说什么也舍不得仍掉这个盒子。铁盒子上已经生了锈,没能打开,找来刀这才把它给撬开。
一小包寸照、一张海中的饭卡、海中的水卡、一本留言本,这是胡晓在海中最珍贵的回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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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你就是那个第二名啊!”一个身穿条纹T恤,一条白色及膝短裤,斜挎个背包的男孩从地上捡起一份试卷,一边扫视试卷一边说话。
胡晓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试卷,“什么第二名?”
只见他抬起了头,嘴角上扬并带有一丝轻蔑的笑,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他的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,足以把胡晓整个人照得暖暖的,那时候胡晓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,只知道当下的心跳加速,脸上微微发烫。
他一只手插裤兜,一边还渐渐凑近胡晓,霎那间,胡晓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熟悉,慌乱中顺势往后一挪,双手后撑在桌子上,不小心就碰倒了后桌的水杯,水洒了一桌。他好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伸出左手想要做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,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。
“哎呀,水洒了。”另外一排的同学大喊着。胡晓这才注意到自己闯祸了,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所有的纸巾吸干桌上的水。心理默默感叹着:还好后桌同学桌上没放太多东西,就只有一张试卷,谢天谢地。
当把试卷翻过来的那一刻,胡晓愣住了,132分,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两分,要知道她高一的时候英语可是全班最高分啊,没有一次被打破的,这分了个文理科后,怎么还能掉一名,不是说理科班的人绝大都数英语不好的吗?
“看什么看啊,拿来。”他伸出手就要去抢那份湿答答的试卷。胡晓白了他一眼,便拿着试卷走出去了。
走廊外面阳光甚好,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好不热闹,即使是一次文理分班,也没带来多大的伤感,那时候,他们还不明白两年后,有些人一旦分开了,可能就再也不能见的残酷。
“你干嘛去啊?”他也跟着出去。胡晓拿着那份试卷放在走廊上窗台上,借着这阳光,总能比较快的让它化干。
“你以为晒干了就好了?还不是皱巴巴的一团。”
“又不是你的,关你什么事?”
“呵,那你倒是说说它是谁的啊?”胡晓早就瞄到了姓名那一栏,“许阳”,一个名字自带阳光的名字。胡晓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,怎么老是追着自己不放,就索性不理他了。
他见她不再搭理他,心里一阵怒火,“喂,你有没有礼貌啊,你......"他本来还想跟胡晓继续纠缠下去,却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甜甜的女生给打断了。她叫陈小咪,胡晓认识她的。高一迎新晚会上,她的个人拉丁舞赢得了全校所有的掌声,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陈小咪一头直发垂下来,刘海上夹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发卡,白色的连衣裙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青春甜美气息,再看看自己,干瘪的身材,万年不变的白T恤加宽松运动裤,一种轻微的自卑感就涌上心头。
“你终于来了,喏,烧仙草。”那时候胡晓的家里穷,没有什么零花钱,像奶茶这种高端消费人群喝的东西,胡晓是万万不会去买的,只在好朋友买的时候,客气的分享几口尝了后,才明白那味道,是真的很好吃啊,她不禁咽了一口水。
“还是媳妇懂我啊。”这下胡晓终于明白那一点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,原来他是陈小咪的男朋友,高一那群舍友有一次专门蹲点去守陈小咪的男朋友。虽说陈小咪还担不上校花的名号,但是那长相,那舞姿也不是吹出来的啊。
那时候也是闲的,就想看看美女的男朋友长得什么样,再设想一下将来的自己的男朋友长什么样。才看了一眼,就被发现了,赶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。竟没想到,后来胡晓还跟故事里的男主同一个班。
拿了奶茶后,他们就一起下楼了,下楼之前,他还转身望了一眼胡晓,又是一阵轻蔑的笑。此时胡晓只觉得这太阳老晒了,试卷也差不多干了,这心仿佛空落落的。
那天刚好是高二分文理班同学们初次见面的日子。许阳是外宿生,同桌是死党李明飞。说来也是奇特,许阳和李明飞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桌,到了高中还是同桌,要不是许阳有了陈小咪,大家非得认为许阳和李明飞是断袖不可。
许阳请李明飞吃了顿饭就把搬教室的事情都交给他了,所以下午才去的学校。英语老师还是高一教许阳英语的肖老师,回教室的途中遇见了肖老师,肖老师恭喜他又拿了英语全班第一的成绩,并且非常自豪地谈到班里有两个上130分的学生,一个是他,另一个是个叫胡晓的女生。
不多久,胡晓觉得有些口渴,就拿水杯去打水了,打完水回来,远远地就看见他坐在自己位置的后桌,难道他,不会吧,哎,杀了我吧,苍天。此时胡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觉得这次丢脸丢大了。
胡晓小心翼翼的,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座位上,才刚坐下,凳子的后腿就被踢了一下,“你,过来,看把我试卷整成什么样了,没记错的话,你还没道歉呢吧。”
本来双手合十在座位前祷告的胡晓,知道这坎是没法躲过去的,学着古装剧里会功法的人打坐完后的收尾动作,两只手抬起来,呼了一口气,然后向下压了一压。转过身,挠了挠头,“额,你,你是许,许.....”许了半天,那“阳”字愣是说不出来,因为在她眼里能考这么高分的是是好学生,可好学生是不会谈恋爱的啊。
“他是许阳。”旁边的李明飞把胡晓没说出口的话补充了出来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帅,不相信我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呀?”许阳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捋了一遍头发,还挑了一下眉,胡晓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个学霸。
“没事啊,同学,他就是这么不要脸。他也就这一科厉害点,其他科简直惨不忍睹。”李明飞当场就拆了许阳的台。
“去你的。你不是说你杯子怎么没水了吗?看见了吗?就是你前面那个人干的。你桌上的水杯,她一碰水都洒我试卷上了。”许阳指着自己的试卷说到。
“呵呵,呵呵,哥,对不起啊。”胡晓用手把耳后的头发推到眼睛前后揉搓着,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胡晓心里想。
“行了,哥原谅你了,以后咱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。”
又过了一会,“那胡嘛晓,我们是好朋友嘛,来帮我们去打水去。”
“我叫胡晓。”
“行,行,胡晓,快去,快去。”也不知道为啥,胡晓就照做了,还真就帮他们去打水回来,只不过温度有点高。听见许阳喝了一口水,然后跳起来大骂水温过高,胡晓得意洋洋的笑了,嘴里小声嘀咕道:叫你叫我去打水,烫不死你。
高二就在这样吵吵闹闹中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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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班主任实行了学习小组的计划,四个人一小组,排名前三的都有笔记本的奖励。胡晓作为班级前三的人,自然挑上了学习小组的组长职位。这要是单看一科还行,就说说英语吧,全班,甚至说全校前两名就在他们小组了,怎么着都能赢啊,奈何人家看的是综合分啊。这说到综合分,胡晓就头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胡晓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英语学霸的人,在其他科上却堪称学渣。
“哎,许阳,我们四个人中,就数你最差,你是不是应该采取点措施了。”胡晓在又一次学习小组排名全班倒数后,郑重地召开了一次学习小组大会。
“我英语可是第一啊,怎么说我最差了。”
“呵呵,第一有屁用啊,综合排名还不是比我低。”李明飞讪讪地笑着。
“就是,许阳,你如果把你谈恋爱地劲头拿来一半到学习上,我们小组成绩也不至于这么差啊。”胡晓同桌此话一出,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就盯住了她。
她吞吞吐吐到,“难道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
何止是对啊,简直太对了,你可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啊,胡晓心里悄悄地说着。
“行吧,行吧,你们看怎么着吧,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,但我可不分手啊。”
“谁说让你分手了,是叫你分出一点时间留在学习上,我们争取下一次进步一点,有不懂得,你就要问。”说着胡晓就拿书去敲许阳的头。相处得久了,大家也越来熟络,一点小暴力,似乎都是调味剂。
“哎,那个麻将这题怎么做啊?”胡晓的名字里有个胡字,许阳总能联想到麻将胡牌,所以就取了这样一个外号。胡晓每次听许阳这样叫,就特别不想理他。奈何许阳坐在后桌,胡晓不理他的时候,他就会伸出他那自以为是的大长腿去踢胡晓的椅子,直到胡晓转身才会停止。
“你妹的,下次你再这样叫我,就绝交!”
不仅是取外号,还有各种打击的话,什么“你这次又考不到前三吧“,”你英语肯定又是第二“,”“你物理选择题应该又是零分”,“你怎么都不出去玩的,天天闷在题海里有什么用,要变成海龟啊……”诸如此类的话,许阳经常会对胡晓说。
想想胡晓以前是何等乖乖女啊,粗口什么的从来就不会说,遇见许阳后,好像一下就都释放了,什么粗口只要不过分,都一口气甩给他。而他呢,好像个金刚不坏之躯,你骂你的,我还是说我的。
但其实除了每天损胡晓外,许阳做得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每天帮胡晓带早餐了。胡晓吃不惯学校的早餐,也不是说不好吃,就是每次吃完后,就觉得恶心,常常想吐,胡晓一度觉得学校的早餐一定放了什么和她相克的东西,否则为什么其他同学没事,就只有她有事呢。
就这样,许阳每天除了帮他自己和陈小咪带早餐外,也还会帮胡晓带早餐。每天早上从许阳手中接过早餐,对胡晓来说是最开心的事。久而久之,胡晓发现她每天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。那在被人眼中无足轻重的事情,在她面前却变得神圣而温暖。
一年有365天,一共有52个星期,一个星期的星期天完全不用上课,再除去寒假22天,暑假40天,各种法定节假日大概11天,月假的两天,一年大概有225天左右胡晓能收到许阳带来的早餐,一年半的时间,怎么说也得有300次了,每每想起这些,胡晓就觉得幸福得像飞在云端,可是在云端的时候,陈小咪偶尔也会飘上来,然后胡晓就被无情的摔下九重天,连尸身别人可能都找不到。
在陈小咪的生日来临的时候,许阳邀胡晓帮他一起挑礼物给陈小咪,选的还是连套内衣的礼物。有段时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说的送礼物给心爱的人,就是要送最亲近的东西,比如说内衣内裤,于是无论是哪个朋友生日,我们都一股脑地买内裤,”喏,你是我最亲近的人,所以我送你内裤了。“
那天胡晓一直在忍,忍到挑选完礼物,忍到回教室上自习,她再也忍不住了,等许阳再一次踢胡晓的凳子的时候,胡晓彻底发飙了:”你有病啊!“就这一句话,吼得整个教室的人都看过来。
晚自习下课的时候,许阳叫了一声胡晓,但是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,她去了田径场,大哭了一场。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,她真的喜欢上了许阳,她知道她这样是不对的,许阳有他喜欢的人,而那个人不是自己。就让这份喜欢,藏在心底吧,不去打扰,也不去纠正。
此后的日子,胡晓总是梦到许阳和陈小咪两个在一起的画面,偶尔梦里的女主角换成胡晓,胡晓会觉得对不起许阳。罪过啊,罪过。那种喜欢是一种极致的成全吧。
以至于后来许阳和陈小咪吵架,也是胡晓亲自去给他们解除心结,让他们重归于好。
到后来他们再谈起胡晓那天莫名其妙的发飙后,她解释到:“呵呵,哥,您大人有大量,女孩子家家的,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,您谅解谅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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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终于还是来了。
准考证上每个人都要交寸照,所以班级里的每个人都照过,那时候班里的同学就你一张,我一张地收集对方的寸照,有些人打趣的说,“如果以后遇上难事,就拿存照来找我,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”,那口气,好像将来他就是社会的主宰是的,真正的分离还没到来之前,我们都还是大大咧咧地笑着,全然不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哭着希望时光可以停下来。
还有专门出去买留言本,每个同学在一页纸上留下些对彼此的希冀,感情深不深就看你留的字多不多,胡晓记得她当初可是留给许阳整整3页纸呢,虽然到现在也记不清里面些了些什么。
“胡晓,今天下晚自习后等我一下”。胡晓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看见夹在自己书本里的便签,这字她再熟悉不过了,是许阳的。
下晚自习后他们一起去田径场。一路上,胡晓走路都觉得不太自在,毕竟出来的时候他们可是当着陈小咪的面出来的,她害怕陈小咪误会,那样到最后为难的还是许阳,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,她想就这样自私一次,留给她多一点跟许阳相处的时间。
“胡晓啊,明天就要开始考试啦,不知道你会考出个什么鬼样……”
“什么呀?刚刚还想说终于肯叫我名字了,但你这话,说点祝福我的话不行吗?”
“好好好。麻将,希望你能考个全班第一,考上一本,英语能够超过我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你也是啊。前一次月考的成绩还不错,希望这次能考个好成绩。”
“你呀,考理综的时候别太紧张了,总是粗心,做英语的时候正常发挥就行……总之就是平常心好了。对了,如果没考上一本,你就别回来见我了,如果考上了,就请你去本县最好吃的陆小凤去吃饭。”
“好!如果我考上一本,你就请我吃饭,没考上一本,我就请你吃饭。”
“听说很多人高考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面,胡晓,我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联系。”
“许阳,只要你不先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,那我们就永远不会段了联系。”隐约中胡晓似乎看见许阳眼里的泪光,但是又好像不是。
那一年的数学特别难,胡晓算了下总共做的分数只有90来分,觉得这次肯定考不好了。她一个人爬上教学楼的天台,一个人在那里哭了很久。
许阳找不到胡晓,问了很多同学后才知道胡晓在天台。胡晓一个人蹲在地上,夜色朦胧,这清冷的氛围,让许阳一阵心疼。
“麻将,怎么回事?”
胡晓一听是许阳的声音,赶紧把自己抱得更紧,索性把脸都埋进了膝盖之间,“你别过来,别过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过来?不就是一门数学吗?如果你这样持续低落下去,明天怎么办?还要不要考了?”他继续走过去,来到胡晓身边,也直接蹲下,一把把胡晓揽入怀里,“如果真的忍不住,就大声哭出来吧。”
胡晓还是没法大声哭出来,拼命压抑地小声抽泣着,但是有了许阳的肩膀,就也多了很多安心,慢慢地慢慢地就冷静了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哇,什么情况啊,我衣服都湿了啊,大姐。”
“哈哈哈哈”看着许阳胸前湿的那一小片,胡晓瞬间就忘记了考试,到是只想哈哈大笑。然后胡晓跟许阳面对面一直笑。
“走啦,请你吃雪糕去,要不要啊,不要我就更开心。”
“走啊,为什么不去。”
三天的考试结束了,班级组织了聚会,很多人都喝醉了,平时能说或者不能说的话都说了,特别是吃完饭后,拍完高三六班的最后一张合影,几乎所有的人都哭了,这里面涵盖了太多遗憾、太多不舍、太多美好。
许阳一杯一杯地灌自己,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。
许阳说,“我们分了…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不告诉你是因为怕影响你考试。哪次跟她吵架不是你最后帮我们缓和的?不想再惯着她了。”
“所以,你喝得这么伤心,是为了她吗?其实,其实......”傻瓜,其实我一直就在这里,我喜欢你,我愿意陪你走以后你想走的任何路,只要你相信我,我一定义无反顾地永远陪着你。
“傻瓜,发什么呆啊?我喝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她。”许阳的那一句“傻瓜”直接吓到了胡晓,她以为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声。许阳把手在胡晓的眼前来回晃了晃,突然就把手放在了胡晓的后脑勺。或许是因为刚刚喝过酒,天气又太过热,两个人的脸已经泛起了红晕,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。
有人说当两个人能相互盯着看20秒,那就说明他们是互相喜欢对方的,而他们早就超过了吧。
“走吧,都散场了。”一阵惊呼,拉回了他们的思绪。
“舍不得啊。”
“我的青春,就这样走了。”
“肖老师,马老师,老吴,我们舍不得你们啊!”
“一定一定要常联系啊。"
“赵青青,我喜欢你,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”
......
“胡晓啊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未来的我们不知道身处何方,我害怕啊,害怕我最珍视的朋友会和我断了联系,你一定要常常上QQ。”许阳说这话的时候是哭着说的。彼时,胡晓还不能理解许阳说的害怕,但是她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心:等我拿到通知书,拿到通知书我就来找你,就跟你说明一切。
青春不是拿来隐藏的,你不潇洒一点,怎么告诉人家这就是你的青春?我要为了我的青春潇洒一回,坦诚一回,许阳,我会为了你坦诚,等我,胡晓心里想着。
通知书到了,幸好胡晓心怡的学校和许阳的想去的学校在同一座城市,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所希望的方向发展。在做了第101次尝试后,胡晓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许阳的号码,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胡晓简直不敢相信,怎么就成空号了呢?前几天还QQ联系着的啊,对了,QQ。胡晓给许阳留言,许久都没有回复。晚上12点的时候,胡晓依然守着手机,轻易不敢睡觉,她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,她担心呀。
12点半的时候,终于收到了回音,胡晓只回了一句:打电话给我。过了几十秒,胡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,一串不熟悉区号的号码,却显示着是美国来电。
“喂,你这电话怎么回事呀,怎么美国啊?”
“对呀,我现在就是在美国。”
“什么?你去美国玩了啊,够厉害的啊,那这越洋电话,一定不便宜吧。”
“那可不,所以有什么重要的话就说吧,以后咱主要还是QQ啊,或者上MSN。”
“你要呆多久啊,整得好像一时半会不回来一样。”
“晓,我要在这边至少带3年,我在这边读大学,喂,喂,喂,胡晓,你在听吗?”
“我,我在呢,那个我先不跟你说了啊,我妈发现我没睡觉呢,我们晚点再联系。”胡晓匆匆地就挂完了电话,连一句“再见”都没来得及说。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,痛到能流下眼泪的那种痛,从此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了陈小咪,却又隔了一个大洋彼岸,这样的距离,还能怎么逾越啊?
李明飞告诉胡晓说:“其实许阳家里早就准备送他去美国读书,但是他放心不下这边,硬是推迟了一年才过去读书,他没有参加高考,他这一年可以说是单纯的在陪我们。这小子,难怪只有英语是好的,原来藏了这一手呢。”
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我们总以为有的是时间说出口,但是当我们能说出口的时候,还是当初那个你想对他说的人吗?
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胡晓都沉浸在许阳离开的悲伤中,她谁也没说,只是轻轻地看朋友圈,空间,微博,了解他的近况,喜他之喜,忧他之忧。
“喂,妈,嗯嗯,对,我起床了,也吃了早餐了,正在收拾东西呢,我收拾完就过去。”胡晓的眼睛已经湿润。
离别是伤感的,但是能看得见的离别却不是最残忍的,最残忍的是离别时连一点离别的意识都没有。青春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,胡晓以为永远不会跟许阳分开,但是以为温暖地阳光即将来临地时候,不曾想那就是离别。
胡晓关上了铁盒,还是把它们都保存着吧,这份记忆想永远放在心里。